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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清咙，慢条斯里的搓搓手，老金最后才开：“你没忘记我那个宝贝老婆的能耐吧？她小成天哭，哭到长结石，哭到连我岳父岳母都看不过去，求我让她去当钢琴老师，一小时赚个五百块。我买给她的手帕，一条也没少过五百块！可是，在那情况下，我若不依着她，还能怎么办？”

NICK和老金、阿相视一，嘴角不约而同地泛起了笑意。他们从容不迫地结束手边的工作，带着好奇且不怀好意的表情，专心地凑向小李。

在座的其余三个人的眉都扬得老，全都松了气地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，跷着二郎，NICK双手握地放在架起的膝盖上。

“柔柔还在公司忙；宇薇去当她的钢琴老师;至于阿紫，在PUB里。”阿将呜呜作响的留音壶提起来，再次冲着芳香的茶叶。

带着几分醉意，小李在刺耳的煞车声中停好歪歪斜斜的车，踉踉跄枪地晃围坐在电视前的大伙面前。

小李的话立即引来那三个人不以为然的抗议。

“嗯，你的那些小朋友近来都乖的，除了拿铁垃圾桶烧废纸烤，引起火警警报而虚惊一场之外，大而言，他们现在都蛮乖巧的。”推推镜，老金也自面前的笔记本计算机中暂时切人现实世界。

“就是说嘛，夫妻相之，说穿了不过是互相合而已。喂，大个儿，你们之间是在抗争些什么啊？”端来一碟烤得酥黄的小粟饼，上还洒满杏仁片和桃细粒，阿兴致地问。

“什么谁？”已经被酒搞得迷迷糊糊的小李，竭力想使自己清醒些，但一再猛烈摇晃的结果，只有使自己更加昏眩而已。

“小李，你喝醉了吗？还是染了登革熟，刚才新闻才在报导台北已经发现第一桩本土的登革…”阿将小李搀扶沙发裹，喋喋不休的说着，手上也没闲着的倒了杯酽的茶给他。

“等等，在我说之前，我先问你们，你们的老婆会有我那女人那么倔吗？”

“你们的老婆们呢？”他齿不清大着问。

将面前微温的茶里，受那特殊的甘醇芬芳，摇摇让自己清醒以后，他才困惑地望着前这三位他最好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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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意地，小李对这屋里的另外三个人，可说是印象刻得不得了。但了解到他们对自己的女人束手无策的事实，并未能使他

“谁？”沉不住气的阿先开腔。

“修车厂不是赶工赶得差不多了，昨天我陪柔柔去找新分公司地时，特地绕路去看了一下，不赖的嘛！”放下手里的财经版，NICK除下镜笑。

“小李，其实你所碰到的问题，我们三个也多多少少曾碰到过。只是，既然你们都已经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，我想这问题应该不难克服。”NICK笑着为他打气。

闷着下大半杯茶，小李摇晃脑地东张西望。

“是啊，就像当初我拚老命阿紫辞去酒保的工作一样，她整天不吃不睡的给我躺在那里糟蹋自己，那可是比拿把斧砍我，或拿大榔捶我更可怕！”阿将一大盒的生壳倒垃圾桶，手往脖前一抹，也伸个老长。

“我是不知好歹，但我很明白真正一个人，并不是迫他来顺从，屈就我的意旨，而是我去屈就他。因为我他，所以我愿意拋开一切矜持、廉耻和礼教的束缚，但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他，因为我的是他，而不是被我改造过的傀儡。”挣脱了小李如鹰爪般凌利的手掌，菲碧起，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“我不明白…NICK，你不是一向最反对柔柔去搞那些杂事;而老金，你不得把宇薇锁起来，就怕她门去拋面;至于阿，我以为你已经受够了那些老想吊你老婆的蠢猪狼了？”往后一躺，呈大字型地在沙发上，小李翻着白。“难给女人一个安稳的家也错了？我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，我更想不通那女人脑袋瓜里的线路是怎么排列组合！”

“小李，你该不会忘记当初我不让柔柔开全线连锁分公司时，她跟我赌气一礼拜的惨况吧？光想到那件事，我还余悸犹存！”NlCK拍脯说。

“是啊，夫妻是一辈的事，有什么疙瘩在结婚前爆发来，总过婚后凈为此芝麻蒜的小事拌嘴。”

“呃，问题在于我连她住的房、开的车，一切的一切全都帮她设想到了，她却把我双手奉上的妻衔，往我脸上砸回来。她居然指控我想控制她的生活！我的老天啊，这误会可大了，我只是希望她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，生不生几个小娃儿，就这样而已啊！”连打几个酒嗝，小李满腹牢騒地喃喃自语。

“少装了，是哪个女人让你这么想不开？瞧瞧你自己，就像刚从酒瓮中捞起来的耗似的。怎么，你找到想认真定下来的女人了？”往小李肩上捶一拳，NICK那表情，彷佛小李已经准备结婚了般的替他兴奋。

目睹黑豹尾随菲碧走到门后，又折返回畔来磨蹭着撒，菲碧的话一遍遍地在耳畔回，他打开酒柜随便拎瓶酒，去掉瓶后，兀自地坐在那里喝着闷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