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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不生病，这位皇帝从不缺席朝议，不拖懒，送里折都是当日审批，迟不会拖过三日便能答复，比他父亲祖父勤谨得多。这一日，依旧是老太监康保御前伺候，因为早朝上有了襄国侯一事争执，康宝知皇帝可能心情不好，是以比平日加谨小慎微，时时注意着皇帝动作。

“十三。”

“算了，且不这个。贝成泰既然接了此事，那么咱们就助他一臂之力。”长平王轻轻弹指，乌眸中映了日光转“上次段骞指使御史张寒血洗池胡同，本王要与他算账还未曾寻得良机，这次正好，去告诉唐允动手罢。”

长平王折了一条枯黄柳枝手，慢慢把玩“贝成泰暗中襄助太，借他调查内监与王韦录当，抹掉王系重要段骞，太殿下和王韦录梁不想结也得结了。况且父皇虽不喜王韦录，但不喜儿勾结重臣左右朝堂。”

贺兰垂首：“恕才直言，蓝三小此举其实凶险，一个不慎兴许惹来大祸。”

犀禀报：“是他女儿。”

然而长平王却笑了笑，心思已经不这上了，他将手中柳枝弯了几弯，转折成一枚五朵形状，放掌心仔细端详一阵，回忆：“上次见面时候，她袖梅似乎就是这样罢。只是她心里思虑太多，连衣上朵也笼了愁。”

皇帝靠坐龙椅之上，手中御笔早已放下。窗外光线侧打他脸上，这年过四十却依然保留了几分俊朗容颜便加廓分明。

“或许不是暗卫。前不久蓝府招揽过一批护院，似乎是蓝三小所为，但没得襄国侯同意，终这些护院不能府，散落府外也许就是这些人。但是不是，还要属下继续查实。”

“才以为是莽撞。皇上喜怒难定，蓝三小思虑欠妥。”

到午间时候，一直潜心批折皇帝突然停了下来，握着笔沉思半晌，抬：“叫犀来。”

于是贺兰正：“才明白轻重，必定得净，不牵扯王爷。”

长平王沉：“或是通慧到极，可以准确猜度父皇心意…”

勤政殿中，皇帝坐紫檀书案前提笔批折。右手边批完折已经摞了两叠，左手边未曾审阅还有很多。他登基十多年来好事坏事都过，私下里臣们对他褒贬不一，然而无论是谁都不会否认一个事实，那就是他很勤勉。

皇帝留暗影里一侧嘴角便微微扬起，与未有半分笑容脸孔形成鲜明反差“朕就知他没有这个胆。说吧，是谁？是他府中狂妄清客，还是哪个亲眷？”

他合起手掌，将柳枝编成小握住“她路要她自己走，本王帮她，亦是帮自己。”

见参与国事，谁想多年以后传到这一代，他蓝泽生平第一次殿却是为了这样荒唐事情。长长叹了一气，蓝泽脸颓败地缓缓朝门行去。

“不是有本王么，怎会有祸。”长平王轻拍山石，转而思忖“只是她应该不知朝中局势，也不知会有本王助她，却敢行了这事——是说她胆大呢，还是莽撞？”

“女儿？”皇帝眉顿时扬起。

余下话他没有说，贺兰也已经明白了，不禁暗暗佩服主一石三鸟之计。若将此事办成，那么一则除了段骞，二来让贝成泰后太与王系结仇，要，是让皇帝疑心太。这件事分量颇重，贺兰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协助唐允仔细办差。

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

勤政殿中门窗闭，日光从长窗明纸透来，照见殿中扬起粒粒微尘。四周安静得能听见人呼，每当犀御前时候，大多都是这样静谧到极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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