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：“对外，乌质勒已派遣秘使，赴吐蕃王城求见他们的宰相钦陵，把乌质勒取斛瑟罗而代之的意思告诉钦陵。”

杨帆看看这两个人，只觉这两人一文一武，一个凶猛如狼，一个狡诈如狐，而他自己呢，大概兼了一些狼的野和狐的机警，但是这两方面比起这两个人都还嫌太稚了些，他要成长起来，还有漫长的路要走…

随着声音，乌质勒突然从夜幕中一步步走过来，他依旧带着醉意，脚下有些飘浮，但是脸上却满是激动、真诚与郑重的神情，远。两个突厥少女向他地弯下腰去。

沈沐：“因为，他要称可汗，需要得到朝廷的支持，需要一个大义名份。其实，不你承认也罢，不承认也罢，十姓落的权力已经掌握在乌质勒手中，只是斛瑟罗还浑然不觉，乌质勒也没有同他撕破脸罢了。

杨帆恍然：“我明白了！只要吐蕃赞普先于论钦陵而从其他人中听到这个消息，就算论钦陵再赶去向赞普坦白此事，赞普也不会相信他了，甚至还会更加警惕，因为他会认为自己边有论钦陵的耳目！”

乌质勒以手抚，轻轻地弯下腰去：“我只能保证我自己，我的朋友！这是我最真诚的誓言，如果我说，我能为我的孙后代保证什么，那就是对你最大的欺骗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无论是你还是我，谁能保证自己的儿、孙、玄孙会什么？”

有一个东突厥，这时候还要对自己人百般防备，会是一个什么结果？

乌质勒驻牧的这个地方叫大斗谷，是通向湟中的一条捷径，也是吐蕃北河西的一条要隘，所以这里极不安全。但是现在乌质勒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另择一草丰驻牧，只能籍此拖延过这个冬天。”

乌质勒：“接下来，就是我该的事了。对内，我需要休养，十姓落遭受了很大的创伤，你别看我们现在好象衣无忧的样，实际上因为我们被迫迁离故土，逃亡途中羊牲畜大量被敌人掳走，现有的牲畜已不足以维持众生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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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质勒灭得了吐蕃和东突厥么？不可能！但他可以壮大，他这力量从哪来？就算人全靠自己生，可地盘只有这么大，三家瓜分，对我们有益无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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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二。是要让朝廷接纳突厥十姓落的老弱妇孺，大约数万人，把他们迁到陇右或关中，这边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，也能减轻数万人的负担，集中锐，争取打回安西四镇去。那里，一直就是西突厥十姓落的驻牧之地。”

杨帆想了想：“此计恐怕没用。”

杨帆颔首：“嗯，哪怕是论钦陵半信半疑，只要他想吞并这力量，就不会轻举妄动，如此一来，便足以予我们息之机了。”吐蕃语称宰相为‘论’，所以钦陵常被称为论钦陵，杨帆为了省事，这时也用了他们的称呼。沈沐：“不止如此，我还会想办法，让他们的赞普知这件事！”

他要证实乌质勒的诚意，需要时间。他要先想把十姓落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办法，这更需要时间，在此之前，他是不会轻率向赞普禀告的，而我要的，就是这段时间！”

杨帆轻轻叹了气，看看沈沐，又看看乌质勒，问：“你们打算怎么？”

杨帆当然不能保证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：“你能保证，你们永远忠于大唐？”

乌质勒笑：“何止，他们勾心斗角的厉害。”

乌质勒很有能力，这不假，可是在这样险恶的环境里，我们能给予他们的帮助有限，正要他有能力，我们世家也罢、朝廷也罢，才有扶持他的价值，否则要他何用呢？

沈沐快地：“首先，是要让朝廷允许斛瑟罗长驻洛京！如果斛瑟罗自己没有这个要求，也要让朝廷想办法把他留在洛京，只有如此，才能避免西突厥十姓落的内分裂和自相残杀。

乌质勒冷笑：“你只能相信我的保证！如果，你担心。当我大了，就会生起反叛之心，难你能保证。当斛瑟罗大了，他就一定忠于你们？”

杨帆没有奇怪他什么时候跑了来，只是向他问：“我如何才能相信你的保证？”

斛瑟罗本人留在朝中，于他本人而言有益无害。于朝廷而言，也算是对西突厥十姓落多一个控制的筹码。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他抬来，如果乌质勒真有反意的话！”

沈沐微笑：“为何没用？”

杨帆皱眉：“吐蕃赞普与论钦陵已经不和了？”

沈沐又向他翘了翘大指，哈哈大笑起来，乌质勒也在一旁发了嘿嘿的笑声。

沈沐赞许地向他翘了翘大指，：“不错，佯附！以投靠钦陵为条件，争取得到他的支持，扶保自己成为十姓落之主。钦陵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乌质勒的诚意，但是能够不战而取十姓落兵，这个诱惑谅他也无法拒绝。

我需要熬过这个冬天，才能缓缓恢复元气，在此期间，我要一面恢复元气，一面勤练兵，结合十姓落的锐兵，打造一支能与吐蕃和骨咄禄相抗衡的力量。而对外么…”乌质勒把目光投向了沈沐。

杨帆：“接收十姓突落这事，动静太大，本瞒不住人，哪怕是论钦陵再如何想把这么庞大的力量纳自己的治下，也只能与这边秘密商议，暗中动手脚，关于招抚这件事，他不会愚蠢到不告诉赞普吧？”

杨帆沉默了许久，问：“你为何引我来见他，又为何让我知这件事呢？”

杨帆目光一闪，：“佯附？”

扶持的同时，当然还要控制，这与乌质勒是不是突厥人无关。如果大唐衰弱到了连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力量都无法控制，又或者为君者利令智昏，那么有野心者，不他是否同族，甚至不是否是血缘至亲，一样会取而代之，不用往远里找例，本朝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？”

杨帆心：“十姓落恐怕至少有六姓已经站在乌质勒一边，又有沈沐的暗中支持，这情况下，留在洛京只怕是对斛瑟罗最好的结果了。至于迁徙数万老幼到陇右关中问题也不大，他们可以从事农耕和畜牧，变相的也等于是十姓落的人质，沈沐大概也是这么算计的。”

沈沐又：“这两件事，我会给你提供充足有力的证据，你是女帝派来的斥候，只需要把它呈送到女帝面前，并且尽可能地说服她接受。当然，我会动用别的人手，侧面帮你的忙。”

二郎，如此情况下，你说对斛瑟罗来说，是留在朝中一个大将军、一个富家翁好，还是让他回来，使十姓落在自相残杀中全葬送掉好？这些利害，如果由你呈报女皇，相信女皇权衡利弊，不会舍不得一个‘可汗’的名份！

“我，乌质勒！向上苍发誓。如我为可汗，绝不相负！”

沈沐狡黠地笑了笑，缓缓：“钦陵毕竟是一朝宰相，而且是大权在握、令赞普也为之侧目的宰相，他会听到一风声就急不可耐地跑去赞普那里表功么？

如果我朝不答应，你以为乌质勒就会放弃到手的权力？不会！斛瑟罗依旧要面临众叛亲离的局面，如果现那局面，你以为西突厥在两只猛虎的窥伺之下一番内耗结果如何？那样一来，我朝用来牵制东突厥的一支重要力量就要损失殆尽了。

沈沐喜悦的笑容。杨帆这句话，意味着他将真的成为同中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