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这哪里是记忆中那个流着鼻涕的假小
子?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,一个从我硬盘深处走出来的、活生生的
「禁忌」幻想。
「你……你是小野?」我结结巴巴地开口,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。
「废话。」林小野翻了个白眼,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我,拖着那个巨大的黑
色行李箱直接挤进了屋里。马丁靴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喂,你换鞋……」我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她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根本没理我,拖着箱子走到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她嘴里还叼着那根烟,
烟灰掉在地板上,她也毫不在意。
「操,这什么破地方?一股子发霉的泡面味。」林小野皱起眉头,用手在鼻
子前扇了扇,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,「李天昊,你混得也不怎么样嘛。我妈还说
你在大城市当什么高级工程师,就住这种狗窝?」
她直呼我的名字,语气里没有半点对表哥的尊重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,关上大门,走到
她身后:「我平时工作忙,没时间收拾。你……你既然来了,就先住下吧。客房
在那边,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,东西都已经清空了。」
我指了指次卧的门。
林小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冷哼了一声:「行吧,总比露宿街头强
。」
她拖着箱子朝客房走去。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右臂内侧的纹
身——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,哥特体的英文「FUCK OFF」,字母之间
还缠绕着细小的荆棘。
「FUCK OFF」——滚开。
这四个字就像是她为自己穿上的一层带刺的铠甲,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拒
之门外。
「那个,小野……」我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。
「干嘛?」她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警惕,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
野猫。
「你吃饭了吗?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?冰箱里有速冻水饺,或者我给你点
个外卖?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。
「不吃。气都气饱了。」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「还有,别叫我小野,听着
恶心。叫我林小野,或者直接叫喂。」
「好,林小野。」我顺从地点了点头,「那你早点休息。卫生间在客厅左边
,热水器是开着的。洗漱用品你自己有吗?没有的话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。
」
「知道了,啰嗦。」
她走到客房门前,推开门,把行李箱扔了进去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我,眼
神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「李天昊,我丑话说在前面。我住在这里,只是借个地方睡觉。你别想管我
,也别想对我说教。我干什么你少管,你干什么我也懒得问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
,明白吗?」
「明白。」我平静地回答。在这
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前,我表现出了惊人的耐
心和顺从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顺从并非出于软弱,而是出于一种猎人面对
猎物时的暗中观察。
「还有,」她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「
别以为你是我表哥,就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碰我的东西,
或者有什么非分之想……」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:「我弄死你。」
说完,她「砰」的一声甩上了房门。
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空气中
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薄荷烟混合著劣质香水的味道,有些刺鼻,但又带着一种致
命的吸引力。
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。
「弄死我?」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啊。她以为用脏话和纹身就能把自己武装得刀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