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十年前他们就在做局要把圣心谷踢出去,现在事到
临头才来做功课?」齐开阳冷笑道:「唯一可能,就是事情有了变化,不得不做
些应变。」
「所以说不是多半,是定然。」洛芸茵道:「凤圣尊忽然重开山门,他们猝
不及防,这是又在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。我看哪,此回不像从前好歹手底下
见真章咯,这是铁了心要把圣心谷拍得永世不得翻身。」
「志在必得又如何?」洛湘瑶的声音里带着罕有的冷意,道:「他们的算盘
打得再响,终究要硬桥硬马碰上一碰。开阳领命而来,岂能空手而归?」
过得良久,沈寒青收起罗盘,与身边两名弟子低语几句,三人身形一闪,沿
着来时方向悄然退去,消失在月色笼罩的山林之中。
另一边屠烈的随从弟子打下最后一处符篆。屠烈抬眼望向圣心谷方向,那双
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,如同夜枭低鸣。
随即,三人亦如血雾般消散在夜色里。
山坳一切如初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始终袖手旁观,见六人离去,齐开阳站起身来,朝山崖使个眼色,当先飘去。
洛芸茵起身时见母亲尾随齐开阳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露出个狡黠的笑容。
方才三人隐于树影,彼此挨得极近。悄悄回望那根松枝,颇觉【神之一手】,
自鸣得意。见母亲回首,这才赶忙跟上。
洛湘瑶将爱女的小动作全瞧在眼里,心中温暖之外,越觉愧疚。看向前方的
齐开阳时,亦带幽怨,似在责备情郎于地府时不管不顾,现下将她夹在中间做戏,
好生叫人羞愧。
来敌已远去,三人不再隐藏身形。天边将落的月光洒下,将三人的影子照在
林间,交叠在一起,时短时长。如同未掀开的情愫,在夜色中悄悄生长,又悄悄
掩藏。
转到山崖,三人循着翠竹门与血虹宗的路线走了一遭。如前所料,翠竹门描
沿山势,血虹宗测绘灵脉,各司其职。
「护山大阵?」三人异口同声。修行宗门所立之处,无一不依山傍水,再借
灵脉为立身之本。结合二者,一切都指向护山大阵。
「这是要干嘛?生怕圣心谷输了不肯就范,要攻打护山大阵?」齐开阳挠挠
头,一时又觉自己实在不够下作,难以猜测这些卑贱手段。
「我报与凤姨说一声,总之是打护山大阵的主意。」洛芸茵举目四望。圣心
谷的护山大阵,在她眼里不过尔尔。血虹宗与翠竹门大费周章,一来实力使然,
二来多半是他们的上峰之令。
「茵儿,顺道问问凤门主有没有什么妖族的丹丸。南天池与万妖天交情匪浅,
多半有的。」洛湘瑶回眸看着那棵老松,道:「既然打护山大阵的主意,就给他
们送个惊喜。」
齐开阳闻言挑了挑眉。美妇人的性子柔软,有些多愁善感,游历人间时就有
许多留恋,春在堂中她封存的春景齐开阳记忆犹新。这棵老松也是有福气,三人
在树下藏身,洛湘瑶动此念头,多半还有纪念今夜这个特殊的日子之意。
凤宿云的回信很快就到,还回以三颗丹丸,洛湘瑶收了。齐开阳虽不知洛湘
瑶准备什么时候动手,脑子里想的却是春在堂里那些青草,垂柳。
美妇人先前亲手种植养护它们多年,只依凡俗规矩四季荣枯。其后两人于春
在堂里肆意欢好,男儿阳精都被洛湘瑶点滴不漏地收了,美妇人的花汁却是洒遍
每一个角落。于是凡花成仙葩,俗植成瑶草,一跃蜕变。
偶尔远远看见那棵老松发出新芽,有得道化形之兆,四溢的灵光被一座法阵
罩住以暂时隐藏变化。齐开阳挠挠头,圣心谷的确走了运,不仅凤栖烟着目于此,
洛湘瑶还动了留恋之情。此劫若能渡过,这家宗门往后当上个大大的台阶。
由此更是生出许多旖旎心思来。若是改日与洛湘瑶重回老松之下,美妇人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