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,自命清高就是
个笑话,非得有身份地位不可。在大宋朝堂时,见人人争着往上爬,未必是各个
好权夺利。回到仙界,一样不能免俗。
「齐师兄,您可万万小心在意。不是小弟说不吉利的话,百宗大会人人拼命,
丧命是常有的事情。」
「多谢提点,我自会小心。万一有什么不测,不枉为宗门效命一场,报答掌
门知遇之恩。」
齐开阳说得淡然,这句话却很快传遍圣心谷。以他近来炼制丹药让圣心谷实
力大增,已是劳苦功高。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,弟子们士气大振,出战的弟子多
有豁出命去,也要为宗门保得一席之地的念头。
拱手与同门拜别,允诺近来丹药还会依例发放,这才回了小院。
「齐师兄,您真的要出战?」黄潇潇眉有忧色。
「宗主点了名,当然了。」齐开阳不咸不淡应道。
「唉~」黄潇潇叹息一声,端上杯热茶道:「小妹看得出师兄是个有本事的人,
不该有非分之想。可是,可是小妹忍不住。」
「嗯?」忽然听到情真意切的心里话,齐开阳一愣。少年情怀,陡遇人表白
心迹,不由生起些怜惜之意。前段时日对黄潇潇冷言冷语,当下有些歉意,尴尬
道:「我又老又丑,哪来的什么本事。」
「就算又老又丑,小妹还是喜欢。」黄潇潇一双眼睛精光发亮,居然平添两
分姿色,道:「小妹不明白师兄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,就算,就算一场露水情缘
都不可吗?」
「我都快死啦,就我这等修为,去了百宗大会还能有命在?何苦呢。」齐开
阳虽有歉意,果断摇头,想想又道:「露水情缘有什么意思,我不喜欢。」
「修行路途漫漫,总要有个人伴着排解时光。」黄潇潇目中含泪,楚楚可怜
道。
「师妹不必再说啦,我不误你终生。」齐开阳很是认真道:「若真是什么露
水情缘,或许未为不可,你别误会,我是说或许。可若动了真情,我又必不娶你,
万万不可。」
「师兄真就这么狠心?」
「狠心就狠心吧。师妹对不住,我非你良配,此事就此了了吧。若再提起,
你我再不相见。」
「好狠的心!」
黄潇潇怨声一句,不再多言。可齐开阳见她隐去泪光时,水色一闪,一双眼
睛竟是出奇地妩媚。
一月时光转瞬就过,三日之前,于涵接到个仿佛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
今回百宗大会改了规矩,诸门派不必离开山门,只在宗中等候。于涵接到东
天池敕令时,面如土色。并非胆小,而是这一切都是针对圣心谷来的。小小一个
圣心谷,如何抵挡东天池的遮天大手?
齐开阳听闻后不动声色,回到小院后张开双手,念及离开南天池时凤栖烟的
希冀。玉凰丹曾助凤圣尊逢凶化吉,斩妖除魔。如今的天地,仍是魑魅魍魉,幺
魔小丑之辈横行。玉凰丹已化人,岂能不如从前?
百宗大会次日,仙蔼沉沉,瑞彩缤纷,诸多宗门驾临圣心谷。
本不宽阔的山谷上方仙圣云集,道骨仙风,佛光熠熠。齐开阳自下看去,却
觉一个个面目可憎,滑稽可笑。都是这样的人等,他日焚血重立魔旗,能指望他
们协心抗击老魔?笑话!
往年的百宗大会,宗门各出强手对阵。今回忽然改了规则,居然是直接攻打
山门!东天池假模假样,昨日传了法旨,还由圣心谷先行选择是攻是守。以圣心
谷的实力,哪有进攻之能,自然只会选择守御,或有一线生机。
齐开阳嘿嘿冷笑,怪道翠竹门与血虹宗提前来踩点。除了探查圣心谷的底细
之外,还要摸清护山大阵的脉络。这一战,东天池打的主意就是能不能将圣心谷
踢出百宗之列另说,这座小小宗门势必毁去。
四家天池各有些大人物镇场,南西北三家的圣子皆在场,唯独不见殷其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