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与郭子仪分领精锐,这
三位将领在太行山东麓拉开了一道绵延百里的铁壁,随时防备着那十万胡骑南下。
南边的
邺城大营,徐世绩拥兵最多,但此刻并未有半点动静。作为素来与太
子交好的将领,此时政治形势的紧张,令他不便擅动,动则引发诸多猜忌。
汴州这边,杨钊这几日竟如霜打的茄子般彻底蔫了下去。为了避祸,杨钊严
令手下党羽闭门谢客,在朝会上更是缄口不言,只能盼着太子休要闹出更大的事
端。
长安方面,太子赵桓悍然发难,将左相严嵩下狱羁押,随后率领东宫卫骑抛
下都城,不管不顾地向东狂奔。这位储君一走,留守长安的官僚体系瞬间陷入了
群龙无首的瘫痪。自陇右、甘凉调拨的战马,从蜀中、巴中沿着栈道运送的钱粮
赋税,在长安转运失当。
而在这场风暴的漩涡中心,卡在长安与汴州咽喉要道上的洛阳城外,却驻扎
着一支足以打破任何平衡的力量。
那是三朝元老赵充国统帅的凉州大军。自中秋节后,长安与汴州军令相左,
圣人下旨催他火速东出,而监国太子却下令要他就地驻扎。老将并未盲目站队,
而是将大军磨磨蹭蹭地开到了洛阳地界,随后便找理由停下了脚步。
「连日秋雨,道路泥泞,将士疲敝,辎重难行。」
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赵充国端坐在帅案之后,须发皆白,双手扶膝,
稳如山岳。在他两侧,副将马超与班超分席而坐。马超生得面如冠玉,眼若寒星,
一身银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;班超则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
儒将的沉稳。
马超开口发言:「咱们请示『大军需在洛阳暂行驻扎修整』的上书,兵部已
经回话了--竟然不许!还说圣人有旨,严令咱们即刻拔营东进,不可有片刻耽
搁。朝中分明是担心我们与太子勾结,才故意驳回我们的请求!」
班超微微皱了皱眉:「都督,眼下的局势确实棘手。太子下令让咱们停步,
圣人却连下金牌催促。咱们如今屯兵洛阳,迟迟不向汴州靠拢,落在朝野眼里,
免不了要背上一个倾向东宫、不遵圣命的嫌疑。天家父子真的彻底撕破面皮,咱
们这夹在中间的,怕是难以自处。」
赵充国闻言,依旧和蔼可亲,并未有什么不悦的气色。
「忠于天子,那是你我本分。但为将者,也要懂形势。天子与储君相争,若
是处置不当,有过无功;若是因时而动,有功无过。」
赵充国顿了顿,取了地图指点,马超与班超立刻起身凑近案前。
老将的手指自幽燕一带划过,最终落在西北的黄土塬地与河套地带:「匈奴
在这边早有异动,太子能收到消息,我们的探子也查到了。」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两名爱将:「咱们不靠向汴州,避免被卷入浑水,
这叫留有余地。只要大军在这洛阳镇着,一旦西北有变,咱们还能随时掉头,回
师长安,护住关中!」
班超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马超则咬了咬牙,盯着地图上的几处重镇:「可
若是圣人那边逼得急了,咱们……」
「逼得再急,老夫也能用这秋雨拖上十天半月!」赵充国冷笑一声:「天汉
唯独咱们凉州军还可调动野战。太子想用咱们压制汴州,圣人想用咱们震慑太子。」
老将军的眼神,任是二将都捉摸不透:「他们越是想用,咱们就偏不能被他
们所用!按兵不动,待价而沽,方能保全。」
赵充国历经三朝,曾亲眼目睹过当今天子赵佶登基前,天汉长达十数年的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