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人都在痉挛。
接着那些魔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,涌入灵台,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它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撕裂着他的经脉,腐蚀着他的肌肉,吞噬着他的真气。
他的皮肤开始龟裂。
不是被刀剑划开的伤口,而是从体内向外崩裂。那些裂纹从他手背开始,沿着手臂向上蔓延,爬过肩膀、胸口、脖颈、脸颊,遍布他的全身。
裂纹中,没有鲜血流出。
或者说,流出的不是鲜血。
那是黑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液体,混合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从裂纹中缓缓渗出,顺着他的身体滴落,在碎石上洇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色。
他的衣服被那些液体浸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瘦削的、布满裂纹的身体轮廓。
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,浑身浴血,周身魔气缭绕,皮肤龟裂如干涸的河床,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塑。
但他还在吸收。
那些从能量球中涌出的魔气,越来越快,越来越多。它们不再是丝丝缕缕,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四色能量球中倾泻而出,涌入狱龙斩,涌入龙啸体内。
自爆能量球的光芒,终于开始黯淡。
不是减弱,而是——被吞噬。
那团曾经疯狂膨胀、几乎要撑破“真空风域”的四色能量球,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从直径十丈缩小到八丈,从八丈缩小到五丈,从五丈缩小到三丈。
而那团能量球中蕴含的、足以荡平整座褐山谷的毁灭之力,正在被齑炀一口一口吞入腹中,化为己有。
林阳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不是震惊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明了。
他看清了。
龙啸不是在送死,他是在——以自身为容器,吸收魔气。
他在用那东西的力量,吞噬万征自爆的能量。
也在用那东西的身体,承受那股力量的代价。
“龙啸师侄!”林阳嘶声吼道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、撕心裂肺的急迫,“你会死!停下来!”
龙啸没有回头。
它甚至没有听见林阳的声音。
或者说,它听见了,但它不在乎。
因为它不是龙啸。
它是齑炀。
那些魔气还在涌入。
能量球还在缩小。
而龙啸的身体,正在崩溃。
他脸上那些黑色的血管,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深的裂纹,如同干涸的河床,遍布他的整张脸。那些裂纹中,黑色的液体不断渗出,混着血丝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那件被血浸透的月白劲装上。
他的眼睛还在睁着。
那双幽紫色的、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团还在缩小的能量球,盯着那些从能量球中涌出的、被他一口一口吞入腹中的魔气。
他的嘴角,缓缓咧开。
那不是一个笑。
那是一种餍足的、贪婪的、如同饱餐后的野兽般的神情。
它在享受。
享受那些魔气涌入体内的感觉,享受那股力量被它吞噬、同化、化为己有的快感。它被困在狱龙斩中不知多少年,虚弱得只剩残渣,此刻终于有机会恢复力量,它怎么可能停下?
铁自如挣扎着站起身。
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,右臂也在剧烈颤抖,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渗。但他死死握着“无荒”,咬紧牙关,向龙啸的方向走去。
他要阻止他。
不管龙啸身上发生了什么,不管那东西是什么,他不能看着一个年轻人为了救他们,把自己活活炼成容器。
可他刚走出两步,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。
那是“真空风域”的余波,是那团能
量球周围狂暴的魔气乱流,是龙啸——不,是齑炀——周身那股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铁自如踉跄后退数步,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重重砸在碎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