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欺的身上。那力道之大,速度之快,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啊——!”
狐小欺的惊唿声在半空中炸开。她和琼梧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,如同一只被巨锤砸中的蝴蝶。琼梧的“情愫”剑脱手飞出,在半空中翻转着,折射出一道黯淡的光;狐小欺的“银骨”双爪在魔气的冲击下光芒暗淡,粉红色的媚光瞬间消散。
两人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废墟上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琼梧挣扎着撑起身体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天蓝色的眼眸却死死盯着那道悬在虚空中的、浑身浴血的身影,眼中的光芒从未如此炽烈。
狐小欺趴在她身侧,同样大口喘息。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紧紧贴在头上,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。但她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眼眸同样死死盯着那道身影,眼眶泛红。
“甄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那不是傻大个……那已经不是傻大个了……”
远处,龙吟被风脉师兄弟死死拉住。
他的脸上满是泪痕,嘴唇在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,盯着那张布满裂纹的、扭曲的脸,盯着那双幽紫色的、不再属于二哥的眼睛。
“二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二哥……你回来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琼梧看着龙啸,看着那张布满裂纹的、扭曲的脸,看着那双幽紫色的、不再温柔的眼睛,看着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、漆黑的、令人作呕的魔气。
她的脑海中,一片空白。
她在仙界独自守了九年,守着琼梧圣树,后来这个男人告诉她,自己失去了所有记忆,不记得自己是谁,不记得苍衍派,不记得他。
她以为自己只是一棵树的化身,以为自己没有情感,以为那些偶尔涌上心头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只是身体残留的本能。
可此刻,看着他在魔气中挣扎,看着他的皮肤一寸寸龟裂,看着他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撕裂、吞噬、毁灭——
她忽然感觉到了。
不是仙族对凡人的怜悯,不是树木对风雨的感知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本质的、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疼痛。
那疼痛从心口炸开,向四肢百骸蔓延,如同有人用一柄钝刀,一刀一刀,剜着她的心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只是觉得,自己不能就这样看着。
她身旁的狐小欺跪在碎石中,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从猩红的眼眸中滑落。
她看着龙啸,看着那张布满裂纹的脸,看着他嘴角那抹餍足的、却不再属于他的笑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在万花谷第一次见到他时,他那张严肃的、不苟言笑的脸。
想起那夜在青玉殿中,她鼓起勇气说“你把我也娶了吧”时,他那张涨红的脸。
想起方才,他揉着她的头,说“以后,你要遵守约定,一直陪着她”时,那双温柔的、却带着深深遗憾的眼睛。
她不明白。
她只是想要和甄姐姐在一起,给这个傻大个当妾,只是想用身体补偿他。她不喜欢他,她喜欢的是甄姐姐,但现在——
她忽然不知道了。
不知道自己对龙啸,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她只知道,她不想让他死。
而在琼梧的脑海中,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是一张一张,而是一齐涌来,如同决堤的洪水,将她的意识淹没。
她看见了李家坳——那个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邪派手中的夜晚。她缩在墙角,然后,门被一脚踹开,一道身影冲了进来,手中握着那柄后来她才知道叫“狱龙斩”的巨刀。
他一刀斩邪,将赤裸的她抱起。
她看见了苍衍派翠竹苑。那些年,他总来送花。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只是路边采的几朵不知名的小花,用草茎扎成一束,笨拙地递给她,说“师兄对师妹的敬爱”,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她看见北境天山,那个危急的夜晚。他们被困在雪窟中,他抱着她,用真气为她取暖。她质问他,想要让他死心。但是,他强硬的吻了她,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。